海盗史上的大发现

  很多年来,基德船长的沉船似乎近在咫尺,但人们对她的寻找总是徒劳无功。在各种欲望的驱使下——对知识的渴望,对财宝的贪求,作为发现者的虚荣,或者以上都有一点儿——许多人都在寻找威廉基德船长充满传奇的沉船,这艘船简直就是海盗史上的圣杯。2007年,一个偶然事件最终揭开了这艘船葬身之处的秘密——不在漆黑的深海,而在加勒比海清澈的海面下10英尺深的地方。

  在那里,“卡拉商人”号(Cara Merchant)的残骸已经静静地沉睡了3个世纪。⑴虽然她的葬身之处在浅海,这个地点却意义重大:这是加勒比地区唯一被发现的海盗船残骸,也是南北美洲发现的有据可查的三艘海盗船之一。⑵这个意义深远的历史性重要发现也和一个叫“印地安那”(Indiana)的词有着不解之缘——不是印地安那琼斯,实际上,是印地安那大学。

  尽管这个地处内陆的高等学府位于中西部地区的中心,和“水下考古学”(underwater archaeology)这个单词似乎毫不搭界,不过事实上印地安那大学拥有这个国家在该领域最大且最历史悠久的研究项目。在过去的12年里,这所大学理论潜水和水下科学项目中无畏的潜水学者们已经主导了与多米尼加共和国国家水下文化遗产处(Dominican Republics Oficina Nacional de Patrimonio Cultural Subacuatico)的合作研究。因此当一名潜水员报告在距离多米尼加共和国卡塔里那岛(the Dominican Republics Isla Catalina)海岸线英尺远的地方发现一排覆盖着贝壳的加农炮时,政府官员自然就向印地安那大学的研究小组发出了预警。

  这艘沉船的位置、大小以及舷炮的排放无不强烈地预示着——事实也是如此——这里就是基德船长那艘海盗船的长眠之地。查尔斯比克尔(Charles Beeker)——印地安那大学水下考古项目主任——很快就意识到这个发现的价值和保护它不受掠夺者侵害的迫切性。可是消息不胫而走,随之蜂拥而来的潜水员就像是嗅到血腥的鲨鱼。于是在2007年12月的一场记者招待会上正式宣布了发现沉船的消息,在会上还宣布这个地区将成为临时禁地,同时,多米尼加共和国政府授权比克尔的研究小组去维护、保存并研究这艘沉船。

  在2008年的工作接近尾声时,确凿的证据显现了出来。在小心翼翼地、艰难地移开一门舷炮之后,考古学家们兴奋地几乎要昏倒——这艘船的龙骨竟然保存完整!在2008年9月完成的木质分析解释了原因:龙骨是防腐的柚木制作的。

  而柚木正是揭开迷雾的关键:很明显这艘船绝对是17世纪晚期加勒比海上的异类。很简单,“柚木不属于这个时期的加勒比海”,比克尔解释道。

  柚木主要在印度西海岸的造船厂使用,那个时候莫卧儿王朝和加勒比海地区还没有贸易往来。“虽然印度商人和英国人进行贸易,但他们自己不去西半球”,福里茨汉瑟曼(Fritz Hanselmann)说道——他是印地安那大学现场调研主管。这艘船看上去充满原始的异国风情,而且迥异于在这个地区盘桓的其他船只——她在1699年离开伊斯帕尼奥拉岛(译者注:即海地岛)海岸——这确实是基德船长所为。他和一帮浑身湿透、人手不足的水手们驾着这艘抢来的、印度造的工艺品越过大西洋。这艘船有400吨重,装备有三个桅杆,在船饰上雕满了稀奇的、有着东方风格的旋涡状花纹。她满载着抢来的财宝,正被皇家海军和东印度公司联合通缉。

  “历史记录中,在加勒比地区有印度造船只出没是一个稀有状况”,汉瑟曼说道,“如果你把历史文件和我们对沉船地址的考古研究以及木头是柚木的事实联系起来的话,那么拼图就逐渐变得完整了。”

  威廉基德就是海盗历史上充满争议的人物。他的经历招致了广泛的争论:他的热心拥护者认为他是一个身不由己的、不幸的替罪羊,而他的批评者却指控他是杀人犯,他跨越了海盗和私掠行为的界线。而中庸的说法则是这个人既是当时大环境的牺牲品,又在某种程度上犯有罪行。最终,基德看上去更值得同情而不是对他进行谴责——无论他是否犯下罪行。下有反复无常的徒众,上有薄情寡义的金主,这些都在困扰着他,他只能选择一条充满背信弃义的不归路,而这条路通往他宿命的终点——英国海军部位于泰晤士河上(Thames River)臭名昭著的绞刑场——在那里,他愤愤不平地吐出最后一口气。

  他大约生于1645年,是一个高大的、虎背熊腰的苏格兰人,精力充沛而又性情暴躁。大海很早就在召唤他,大约在1689年他成为一艘加勒比海私掠船“被保佑的威廉”(Blessed William)号船长。在对西印度群岛的玛丽-格兰特岛的袭击中,他的船依附于皇家海军中队,此后又在尾随法国战舰离开圣尼维斯岛的圣马丁锚地(St. Martin. Anchoring at St. Nevis)时与之发生激烈的海战,再后来他把“被保佑的威廉”号丢给了手下那些恶棍——他们偷走了船并用于海盗活动。基德最后的“壮举”就是在可敬的尼维斯岛地方长官的许可下,乘坐一艘法国运宝船离开。于是基德前往新世界,并于1691年到达纽约港。他和一个有钱的寡妇结婚,搬进了一所大宅子。并萌发了在码头区做生意的念头,一些有影响力的人物也很快成了他的朋友。但是私掠的血液还在他的血管里流淌,最终在1695年,他再一次扬帆出海,试图到公海上牟取暴利。

  在伦敦,他设法获得了刚被提名为马萨诸塞地方长官的贝洛蒙伯爵(the Earl of Bellomont)的支持。作为一个著名的辉格党议员,伯爵很快安排引见了大权在握的四人组——约翰撒莫斯爵士(Sir John Somers),萨洛普公爵(the Duke of Shrewsbury),洛穆尼男爵(the Baron of Romney),以及奥福德伯爵(the Earl of Orford)——就像贝洛蒙一样,他们都是有影响力的辉格党人。但是促成基德最后冒险最大的支持者莫过于威廉三世国王(King William III)自己。依靠国王的支持(高达10%的战利品作为供奉)并从皇家海军获得一张私掠许可证,基德的开局可谓相当幸运。

  不过和一般私掠冒险有所不同:除了合法的袭击法国船只以外(当时法国和英国正处于战争状态),基德可以追踪并捕获当时正肆虐于印度洋的海盗。他和他的贵族合伙人一起瓜分海盗们的战利品,这不啻于从小偷那里偷走赃物并据为己有。他相当不可靠的后勤补给也需要新的国家许可和掌玺官的签名——恰好这个人就是撒莫斯,基德的一个支持者。

  1696年4月,基德船长带着一群精心挑选的水手和34门炮的“冒险号”顺着泰晤士河出发(他最终雇佣了70名水手,但还缺80名,不过他想去纽约招募)。在顺流而下时基德与皇家海军的舰只不期而遇,但他忽略了向海军扬旗致敬——这是私掠船主对海军表示真心顺从和尊重的一个重要惯例。基德的傲慢(也许是由于拥有显贵们的支持)换来的代价就是飞过冒险号船首的一枚炮弹。于是船员们的反应使这种不尊重再次升级:他们掉转身并对着海军船只拍屁股。

  终于在离开泰晤士河前,基德船长挑起了皇家海军的怒火。一群人登上冒险号并带走了他最好的20名手下。暴怒之下,基德船长挥舞着他的官方委任状上岸并提出抗议。海军就把20个人还给了他——不是他被抓的20个人而是一群暴躁的、来历不明的人,这些人只知道如何捣乱。尽管开局不利,基德还是航向纽约招募其余的水手。在那个时候,纽约是一个生机勃勃的地方,是海盗、凶手以及各式各样令人讨厌的水手的老巢。基德打算补齐冒险号的人员配备,但这里的人是典型的鱼龙混杂,事实上——“一群穷光蛋”,正如地方长官本杰明弗莱彻(Benjamin Fletcher)形容他们的那样。最后,基德于1696年9月离开了纽约港。

  从纽约到马德拉(Madeira),再从马德拉到马达加斯加(Madagascar),然后从马达加斯加到科摩罗群岛(Comoros Islands)——在1697年上半年,冒险号一直在寻找她的猎物。有30名手下被热带疾病夺走了生命,但基德在印度洋沿途停靠的港口中精选出更多的应募者。这些新人中有很多是经验丰富的海盗。而迄今为止的航海一无所获,因此水手们就开始不安分起来。

  是时候去弄些战利品了——随便什么都成!基德把目光投向红海,那里的穆斯林朝圣路线可以提供丰富的战利品。“来吧,孩子们!”传言中基德船长这么说道,“我将从那些船上弄到足够的钱!”⑺基德的委任状没有指明这样的行为是否可行,但在1697年8月14日,基德升起了血红的旗帜,并攻击了莫卧儿的护航船队。这面旗帜意味着“立即投降,鸡犬不留。”——实际上,就是海盗行为。爱德华巴洛(Edward Barlow)是拥有36门炮的“节杖号”(Sceptre)——3艘保护这支船队的欧洲战舰之一——船长,他向基德开火警告,同时升起东印度公司的旗帜。于是基德退却了。虽然没有任何捕获,但这足以证明他已经不满足于委任状的权限范围了。

  基德的水手们变得更加肆无忌惮,他的补给也开始短缺,因此带来的绝望促使他甚至敲诈起挂英国旗离开马拉巴尔(Malabar)的商船来。他的手下在拉克代夫群岛(Laccadive Islands)奸淫掳掠。当他一无所获而又饥肠辘辘的手下越来越无法无天时,基德船长在这个地区更加恶名远扬。10月30日,事态发展到了高潮。基德辱骂了一名叫威廉摩尔(William Moore)的水手以发泄不满,随后用一把铲子打破了他的脑袋。第二天摩尔死了,不知悔改且依然暴怒的基德声称,他不怕任何针对这起杀人事件的法律制裁,因为他“在英格兰本土有好朋友”。

  1698年1月30日,幸运终于降临冒险号——他们劫获了驶离马拉巴尔海岸的卡拉商人号。这次他们得到了令人满意的战利品——这艘印度造的船属于一名亚美尼亚商人,在离开孟加拉时装满了大量的丝绸、糖、鸦片、铁、硝石、黄金和白银。基德向她开了一炮,炮弹飞过船首。同时冒险号升起法国旗,准备冒充法国人进行抢劫。卡拉商人号船长是英国人约翰莱特(John Wright),他试图用同样的把戏来保住他的船:由于心存侥幸,他也升起法国旗,还让一名法国炮手冒充船长。

  这名法国人向基德出示了一张法国的安全通行文件。但一旦通行证到手,基德就得到他需要的口实。终于可以合法的掠夺了——偏偏还这么丰厚。当获得战利品之后,基德才意识到很多货物属于东印度公司,这艘船实际的船长是英国人。那个法国冒牌货只是为了安全而实施的一个小把戏,但却给卡拉商人号带来了反效果。

  但暂时而言,基德蠢蠢欲动的手下终于得到了一点战利品。于是基德入港后卖掉了一些货物,在分赃之后他前往马达加斯加的海盗窝点。海盗罗伯特加里福特(Robert Culliford)的坚定号(Resolution)也停泊在那里。加里福特是一个十足的流氓,当基德还在加勒比海混饭时,正是他背着基德偷走了他的私掠船。无论是为私为公,这都是基德履行消灭海盗命令的绝佳时机。他的武器和人员远胜于加里福特——除了一件事:冒险号大多数船员无意参与,他们宁愿和加里福特站在一边,做真正的海盗。因此基德与其抓住加里福特,还不如和他握手言和——虽然气氛紧张,空气中弥漫着虚情假意和朗姆酒的味道。

  此后基德还会被这种马达加斯加式的两难处境所困扰。他企图分辨(他现在的拥护者也附和这种观点)自己是暴乱的受害者,随后就开除了那些手下。他的检控官却声称(他的批评者也是如此),既然他支持追捕海盗,但为什么实际上却随波逐流地和一个海盗缓和关系,也没有提及放他离开?

  冒险号当时已经破烂不堪、开始漏水:无论是啮齿类还是人类,“老鼠”们不断地侵蚀着她。基德船长只好离开她,把卡拉商人号作为自己的旗舰(仍然称之为“冒险财宝”号),20名无关紧要的水手离开了,然后他驶向西印度群岛,在他的归途中,他高价卖掉了劫获的丝绸。但当他1699年4月到达安圭拉岛(Anguilla)时,基德得到了一个可怕的消息:他被通缉了。

  在被劫之前,卡拉商人号碰巧已经被穆基里斯汗(Muklis Khan)租用,他是莫卧儿皇帝奥朗则布(Aurangzeb)核心圈子内的一名显贵。这艘船的投资者和昂贵货物的所有者都来自最高层:东印度公司的名声和不断获利的能力由于一艘船被劫而受到了威胁,整起事件开始演变为国际事件。公司是英国最有势力的经济机构,因此打算恢复自己良好的声誉,有些人必须为卡拉商人号的被劫而被绞死。“基德,”著名的历史学家罗伯特C里奇(Robert C. Ritchie)评论道,“从来就没有考虑过东印度公司无情的报复。”

  在公司的催促下,英国政府宣布基德是海盗。任何飘扬着皇家海军旗帜的地方都收到了常规警报。全面追捕开始了,并且对基德毫不姑息。当认定站在一艘巨大的、艳俗的、异国风情的船只的舰桥上的那个人竟然是一个知名的强盗,这消息不免令人感到痛苦。基德坚信自己是清白的,他可以用法国的通行证来证明自己。在伊斯帕尼奥拉岛东端的黑圭河(Higuey River)河口,他把卡拉商人号停在岸边的树林里,然后乘坐一艘单桅帆船并以最快的速度赶往纽约去洗刷自己的污名。他这样做的原因,无非是他有一些有势力的朋友。

  但是基德背后的贵族联盟抛弃了他,就像扔掉一个烫手山芋——这是他的故事中最悲惨的地方。在暂押期间,辉格党失去了对国会的控制。保守党看到了一个让他们的政治对手如坐针毡的机会,同时这些人也不愿意引火伤身。基德本来不想让自己背上黑锅,结果却被关进了监狱——先是在纽约,然后在英格兰。在最后出庭的时候,他已经是一个臭气熏天、衣衫褴褛的行尸走肉。明显能够证明他是在私掠许可证的范围内抢劫卡拉商人号的法国通行证也不失时机地丢失了。这份东西直到20世纪初才再次露面。

  海军部最高法院判决基德有海盗罪行并谋杀了威廉摩尔。1701年5月23日,他被囚车送到唯平(Wapping)泥滩上的伦敦死刑码头。他的绞刑可谓一波三折:绞刑的绳子断了,行刑官不得不执行了2次绞刑。当他死后,他们把他吊在那里示众,直到涨潮的泰晤士河河水3次打湿他的尸体(这是海军部的惯例)。后来基德船长被水泡得发胀的尸体顺流而下,一直漂到泰晤士河的入海口——提伯利角(Tilbury Point)。在把尸体涂满柏油之后,他们用铁链绑起尸体并放进一个笼子,然后把笼子吊在绞刑架上。好几年以后,柏油早就消褪,肉也烂得差不多了,他还仍然保持着一个恐怖的样子,以警告所有企图做海盗的人。历史学家拉尔夫D佩恩(Ralph D. Paine)作了一个简单的总结,这似乎可以成为基德船长的墓志铭:“无论犯了何种过错,这个人以自己的方式生活并死去。他被金主不公的对待,他被卑鄙小人误导,他被盲目轻信的后人诽谤。”

  在基德还在监狱里等死的时候,对卡拉商人号的搜寻就已经开始了。他的前赞助人变成了抓捕人。贝洛蒙大人(基德在绞刑架上诅咒过他)派出一艘船前往西印度群岛寻找那批财宝,但这只是几个世纪以来无果而终的多次尝试中的第一次。基德的加勒比同行早已将这艘船上的贵重物品挥霍一空,然后把大炮装进货舱,接着解开缆绳,放了一把火弄沉了她。于是卡拉商人号静静地呆在浅海里,直到2007年被发现。

  这艘船下落不明也是造成基德船长的传说流传多年的一个原因。“他的船到底发生了什么?”和“他的财宝怎么样了?”之类的问题混在一起,从而使海盗的传奇经久不衰。基德在他去纽约的不归路上带了部分战利品。毫无疑问,更多的财宝与其说是失踪了,不如说被那些烧毁卡拉商人号的家伙们瓜分了。

  于是卡拉商人号成了海盗历史上著名的失踪船只,她那家喻户晓但声名狼藉的船长的明星效应加强了她的神秘感。直到现在,追寻海盗财宝的探宝人还在年复一年地搜寻她的下落,有些离她的藏身处仅有几英里。

  最终,命中注定由学者而不是探宝者揭开了这艘沉船的秘密。初步对样本群的X光照射(生物学上用于使有机体或人类的结构成形)表明有大量的古董存在,这带来了2009年的研究热潮。26门炮大致上仍然堆成2堆,就像他们还是船的一部分一样。锚的残骸也清晰可见。更多的木头被取样分析——从船的结构来看这些可能和榫口接头有关(从结构上来看类似于舌榫)。如果真是这样,这将是迄今为止唯一发现有这样接头的17世纪沉船,因此这也加强了这艘沉船的独特性和重要性,比克尔强调说。

  2009年,随着研究的继续深入,基德船长的沉船也许会解除对公众的限制。有计划表明会在2009年12月前开放该处以供人参观。2008年11月,由多米尼加共和国政府提供监督和支持,美国国际开发总署宣布提供200,000美元的奖金,印地安那大学将把基德沉船的遗址建设成一个“让人身临其境的博物馆”(此外还包括另外三处多米尼加水下历史和生物学研究地点),并在这些地方采取一种“保持原样”的开发方式。水下说明板将使用5种语言来全面拓展这个沉船遗址的知识性。作为一个公开的沉船主题公园,基德船长的宝藏将随着研究和保护的不断深入而向游客们一层层揭开神秘的面纱。

  估计参观人数会非常多——怎么可能不多呢?在加勒比海10英尺的水下,躺着基德船长疯狂而又臭名昭著的职业生涯的最后遗物。这样的一个考古发现会像磁铁一样吸引大量的游客。正如福里茨汉瑟曼评论的那样,“考古学让历史变得触手可及”。

  “每个人都希望知道基德的船上是否有宝藏,” 查尔斯比克尔说道,“但是这艘船本身及她身后的历史才是真正的宝藏。通过基德船长的宝藏可以让历史更加贴近生活。与其毁掉她来保住几个大炮或破锚,不如为子孙后代保留整艘沉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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